穆芯雨的小空間

2026年2月2日星期一

書 ~~ 白鳥與蝙蝠 (The White Bird and the Bat)

 


這是日本作家東野圭吾在二零二三年出版的長篇小說, 總共四百一十頁。 中文譯本作家是李盈春。  這一本小說是東野圭吾版有關《罪與罰》話題的另一本高水準的小說。  關於這本據宣傳的說法, 這本小說就是十年後的新高峰。 作家本人東野圭吾有一句極富吸引力的寄語:「超越這部作品,是我今後的目標。」 換言之, 目前這一本是他自認的巔峰之作其中的一本。這本小說有著《嫌疑人X的獻身》中犧牲自己替真凶頂罪的甘願人物; 有著《信》中加害人家屬遭受歧視與偏見的痛苦生活;還有類似《白夜行》中的剪不斷理還亂的禁忌之戀。是一本有著濃厚「東野圭吾風格」的小說。這本小說是東野圭吾2017年開始寫, 一寫就是4年,歷經7輪打磨,洋洋灑灑的20余萬字,推出後瞬間造成轟動。


簡單來說就是這本小說講述一個被害人遺屬與加害人家屬共同努力, 聯手探索並追求命案的真相, 他們「不論善於惡, 光影共存,晝夜同生, 宛如白鳥與蝙蝠,在空中對舞。 」很有趣的一個設定, 明明是完全不會交集的兩個人, 一個人的父親被殺死亡, 另一個人的父親自首坐監。 但是身為子女, 他們都不認為自己的爸爸會是別人口中所描述的人。 雙方立場敵對,目標卻是一致的, 很讓人意外地共同配合, 交換訊息。 警方因為有人自首並且案情沒有疑點而結案, 放棄了追求真相, 兩個人在偏僻的案發現場巧合相遇, 並真誠地為了一個可以水落石出的事實共同努力, 作者很高深地沒有給予讀者一個有關這一對男女最終確切的結局, 兩個人在錯誤的時機碰上對的人, 他們的未來留在讀者的想像中, 可能是美好的, 也可能是遺憾的。 書中的結局停頓在, 他說:「請不要忘記。 無論那一天多麼遙遠,我都會伸出手。 一言為定!」 而她的一滴淚水滑過了臉頰。(有時候, 做為一個看書的讀者, 不得不佩服, 大男人作家筆下細膩的一些描述, 讓人心動。)


整本小說圍繞著兩個案件, 一個發生在一九八四年, 一個發生在二零一七年, 事隔三十三年卻有著關聯的案件。 二零一七年的案件是一名叫做白石健介的律師被刺殺後, 死在自己的汽車後座。 警方展開調查後, 一個名叫倉木達郎的男人向警察認罪, 並在招供的時候說他在三十三年前就有犯案, 但是因為當年被抓的嫌疑犯在看守所自殺而草草結案, 所以數年來都沒有自首。 


這本書裡面講述了三個家庭, 一個是在一九八四年案件中社會人渣被殺後, 被控訴為最高嫌疑人的家庭, 至死這個嫌疑人都說自己是被冤枉的, 而這個家庭就帶著「殺人犯家庭」、「殺人犯妻子」、 「殺人犯女兒」、 等這些永遠無法洗脫的標籤辛苦的生活, 甚至僥倖有了婚姻在得知曾經的這些事情後家庭破裂; 第二個家庭是倉木達郎的家庭, 他是一個好好先生, 對家庭對自己的兒子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人, 當新聞爆出來他自稱是「殺人兇手」, 還連涉及兩宗案件, 他的兒子完全不相信報章和律師口中所描述的是他的父親; 另外一個家庭就是白石健介律師, 每一個客戶或者認識他的人都認為這個律師是一個很好的人, 即使碰到過挑釁或者衝動的客人, 他也會循循善導好言相勸, 他會被人用刀捅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卻這樣死在自己的座駕之中, 身為他的女兒, 完全不能相信父親會被謀殺, 也無法相信殺人犯口中的供詞。


倉木達郎在三十三年前因為目睹殺人兇手, 他認為那個被殺的人渣死有餘辜, 而動手的反而代表著正義, 所以眼看著真相被淹沒。 可是嫌疑人因為自殺而被套上「殺人犯」的頭銜, 他的家人無法申冤, 倉木達郎為了贖罪經常有心照顧著被人看不起的家庭, 之後又心甘情願地在監獄中做「替罪羔羊」, 他的自白洗刷了「殺人犯」家人們的冤屈, 讓被塵封的案件昭雪, 但是他的決定也同時間造就了自己兒子要活在「殺人犯兒子」的陰霾之中, 為了並不是事實的結果買單, 讓標籤就此跟隨著他。 白石健介律師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接受了懲罰, 卻選擇維護一個未成年罪犯而拖著最後一口氣駛離座駕, 用這種犧牲去完成自己對當年為了他而冠上「殺人犯」的家庭最後的救贖。 這種救贖使那些因為自身犯下的罪而受到傷害的人的心靈得到真正的慰藉。 「罪與罰」似乎在無形中循環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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