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一九六三年出生的日本作家月村了衛, 他於二零一零年以《機龍警察》出道成為小說家。 同系列作品《機龍警察自爆條項》於二零一一年獲得第三十三屆日本SF大獎和「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第九名。 二零一二年《機龍警察 暗黑市場》獲得第三十四屆吉川英治文學新人獎和「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第三名。 《沙漠之花》榮獲二零一五年「本屋大獎」第五名和第六十八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大獎」。 這本書總共315頁。 中文譯本作家是淡江大學日文系畢業的楊士堤。 這是一部講述殘酷戰爭題材的故事。
故事開始於一個索馬利亞運輸直升機墜機事件,距離七十公里外在吉布地打擊海盜的日本自衛隊活動據點接到了協助搜救的請求, 原本很少離開活動據點的自衛隊基於人道考量而同意派出人員進行搜救任務。 一位指揮官帶著一個醫護兵和一隊總共十一人的隊伍前往出事地點, 這是一隻從未打過仗的隊伍, 他們的目的地是吉布地的邊疆, 一個屬於無政府地帶。 到達事故地點, 指揮官發現無人生還, 就連陣亡的士兵大體也很難從陡峭的石縫中取出並帶走。 指揮官決定整息一晚, 白天再考慮如何將直升機拆解。
寧靜的夜晚被三個從遠處奔來的女人打破, 一個自稱是卡丹族蘇丹的女兒阿斯基拉·艾路米帶著兩個隨從求救, 說自己的種族被其他旁枝族群攻擊並遭到種族滅絕, 她們沒有武器並且命懸一線, 希望這些看起來是士兵的人可以救救她們。 指揮官開始思考利弊, 但是身邊的新開士官長提議不要惹禍上身, 他們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安全撤離; 友永士官長一直以來就對冷酷沒情感的新開有敵意, 他馬上提出應該以人道主義保護這些手無寸鐵的女人們。 指揮官採取了友永的建議, 同意讓這三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以難民的身份留下來, 大家再做打算。
事情發生的十分迅速, 沒有人真正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火力強大的兇悍追兵就已經控制了自衛隊的大兵們。 他們把大家排成一排, 每個人後腦勺都有一個冰冷的槍桿指著他們的後腦勺。兇暴的索馬利亞民兵瓦斯登人把剛剛被派去盯梢的大兵頭顱踢到他們面前, 並一槍解決了試圖周旋的指揮官。 這些從來沒有參加過真槍實彈真正戰鬥的士兵們終於了解到自己目前坐以待斃的困境, 認清大家轉眼間成為了任人宰割的俎上肉。 動亂發生前有一個自衛隊大兵因為尿循而暫且脫隊, 回來看到這一幅畫面後義不容辭扣下扳機為同伴們爭取生存的可能。 在血雨腥風的槍戰結束後, 大家發現十三個人只剩了七個人, 包括他們沉著冷靜的指揮官。
群龍無首的一行人因為指揮官的殉職就變成擔任士官長的友永或者新開成為話事人。 大家奔跑著躲避在某個古蹟的山洞中暫且安全時, 因為阿斯基拉的去留而產生了分歧, 新開士官長認為阿斯基拉就是禍根, 他們不但應該遺棄她甚至應該把她主動交出去以換來大家的生存機會; 友永士官長卻馬上持反對意見, 他認為完全不在乎國際法殺害他們戰友的那些人不會有仁慈心放過他們, 而阿斯基拉才是知道他們罪行的最好證人。 最終兩人各抒己見僵持不下, 提議採取投票的方式。 友永提出指揮官殉職之前的決定是保護這個女人, 大家應該尊重指揮官的「遺志」, 最終因為少數服從多數, 阿斯基拉留了下來。
友永竭力想要幫助阿斯基拉, 是因為她看著阿斯基拉, 欽佩著這個堅韌的女人, 她不僅目睹了一場大屠殺,甚至奇蹟似的成了唯一的生還者。 事實上,大家也都親眼看見瓦茨登族屠殺了另外兩名女人和他們的同伴。 面對這種悲慘命運,任何人都很可能精神崩潰,而身為女性的她卻表現得十分堅強。或許是因為她忙著逃命,還不及細想其他事情。無論如何像她這麼堅強的女人的確很罕見。
友永在他十歲的時候父母因為車禍雙雙喪生, 他成為了沒有人要的孤兒, 加入自衛隊是他很喜歡的事情, 似乎在此有了家, 指揮官對他的溫暖, 兄弟們之間嘰嘰喳喳的熱鬧。 他唯一不喜歡的就是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家庭富裕而輕鬆平步青雲的另一個士官長新開。 如今面臨著友永必須要和他一起保證其他人的安全, 他感到煩躁和排斥。
一行人穿過山洞, 明明知道距離自己的基地只有七十公里, 但是在物資貧乏的時候穿過沙漠是不可能的。 最終大家聽從阿斯基拉帶路的建議, 繞過有可能埋伏的大路。 大家徒步在追兵窮追不捨的緊迫時間內向未知奔波。 因為同行的某個士兵不想殺生而在逃命的過程中又失去同伴。 大家沒有時間哀悼只能帶著悲痛前進。 最終在穿越沙漠快要被渴死的時侯找到了一個部落小村莊。 那裡的人們都很善良, 給他們提供了珍貴的食用水。 並告訴他們哪裡有荒廢了的車子。 曾經是修車的大兵馬上自告奮勇去看看, 試圖修好一輛車大家可以以車代步。 新開士官長看到天真爛漫的孩童們, 教他們折竹蜻蜓。 友永從身邊的士兵口中得知自己一直以來都誤會了新開。 新開的家庭背景並不比友永幸福, 新開是寡母獨子, 母親長年病重, 而他是靠著自己的能力走到和友永一樣的軍階。 友永開始自責自己因為嫉妒和誤會而長年敵對這個事事都在包容他的新開。
車子終於修好了, 自衛隊為了不給這些善良的村民帶來麻煩, 他們準備開車離開。 經過細心地檢查, 他們清掃了他們留下的痕跡。 六個人開著破爛不堪的車子離開了村莊, 但是開了沒有多久新開突然喝令停車, 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把一個軍徽當作禮物送給了一個孩童。 開車的士兵說若是回去或許就不夠足夠的油開回基地。 但是最終大家還是願意跟著新開士官長回去解決這個隱患。 還沒有靠近村莊, 遠處的槍聲就告訴他們已經來遲了, 大家散開並試圖解救這些因為幫助他們而遭到滅頂之災的純樸村民們。 這一戰折損了新開士官長, 重傷了另一個士兵。 友永握著新開的手泣不成聲悔不當初, 但是新開氣絕之前再三囑咐他帶好隊伍, 帶他們安全回營地。
破爛的車子果然無法在散架之前順利開回基地, 大家不得不棄車再次選擇步行。 在另一個有車有彈藥的據點暫且整理和休息。 大家分開行動, 離隊的兩個士兵開始交談, 其中一個質問為什麼當年參與軍中霸凌,導致成為自己童年好友上吊自殺的幫兇。 不是朋友的兩個人最終為了其他同伴的安危採取自殺式攻擊,並犧牲在瓦斯登族追兵的槍火之下。 這一行自衛隊士兵包括新開和友永, 每個人背後都有自己的故事。 大家在加入自衛隊前,所有人都只是平凡的一般人,有人甚至有家庭有兒女。 如今大家必須在通訊失聯、彈盡糧絕、地勢陌生的沙漠裡死裡逃生,最終到達基地的只剩下了三個人, 負傷的友永和另外兩個同伴, 而阿斯基拉帶著對美國十分有用的情報被妥善保護了起來。 除了一個重傷的士兵久久沒有出院, 友永和另一個士兵帶著所有自衛隊的尊敬歸隊。
作者的文字風格俐落,十分擅長描繪人物形象,還有高潮迭起的情節, 他的文筆精采流暢, 很多書中的動作場景或者砲火戰鬥場景都讓讀者身臨其境。 試想想一群平凡的士兵, 沒有實戰經驗, 在基地只是做留守的工作, 因為形勢所逼, 必須開槍、 殺人、 看著身邊的夥伴一個又一個失去性命, 客死異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