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小說出版於二零一七年, 總共兩百五十五頁, 作者是一個日本心碎的父親, 名叫做「土師守」, 他本來就是芸芸眾生一個很普通的人, 出生於神戶,神戶大學醫學院畢業,任職日本的心臟血管科醫生。 一九九七年五月,因自稱「酒鬼薔薇聖鬥」的少年所犯下的兇行,讓這位父親痛失當時就讀小學六年級的小兒子「淳」。 一九九八年秋天,在絕望的深淵中,他將自己一字一句,打從心底深處的吶喊,寫成一本獻給淳的鎮魂手記, 取名為《淳:一個被害者父親的真實告白》。 中文翻譯作家是陳柏瀚。 這本小說講述的是二十年前, 一九九七年所發生的悲劇, 一個父親的血淚史。
小說的前幾頁都是照片, 一個眼睛大大看起來像小女生的小男孩, 從出生到長大。 當知道太太懷孕後, 土師守和太太因為已經有一個兒子, 他們開始期待第二胎是個女兒。 雖然後來得知又是一個兒子時有一些失望, 但是當他們抱著剛出生的淳, 就像很多愛孩子的父母一樣, 已經不再在乎是男生還是女生。 隨著兒子的長大, 父母發現淳的發育和同齡的孩子有差距, 但是去做了很多檢查卻沒有查出來問題。 在淳三年級的時候, 他在學校經常被一個六年級的學生在校霸凌, 但是由於淳沒有辦法好好表達, 只是反映出排斥上學的情緒。 當淳十一歲的時候, 他告知家人他要去爺爺家玩, 這是一件經常發生並且很平常的事情,大家只是囑咐他小心, 各自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當土師守下午接到太太的電話, 說是擔心淳出事了, 因為爺爺說並沒有看到淳來家中, 而那個時候已經過去數小時。 大家開始緊張, 並聯絡了警察和鄰居們, 大家都很努力地外出尋找。
事過幾天後他們得到了壞消息, 警方找淳的父母前往驗屍, 土師守為了已經很脆弱的太太著想, 他選擇自己獨自前往, 當他看到自己兒子蒼白的臉, 殘缺的屍體, 在噩耗面前一邊顫抖一邊堅強, 他告訴自己, 身邊是已經崩潰的妻子, 此時此刻他必須挺住, 務必要成為妻子和長子的支柱, 他不能倒下。
沒多久案子就破了, 淳不幸遭到年僅 14 歲的少年殺害。 而這個孩子曾經在學校霸凌過淳, 而淳也不是唯一的一個受害者。 這個少年的母親甚至在淳還處於失蹤的時候, 經常在他們家可疑地出現, 並刻意地打聽警察偵查地進度。 少年兇手因為未成年, 他的一切資訊都被隱去,還有很多律師上門願意為他上庭打官司。 淳不是這個少年兇手的唯一受害者。 在偵查系列事件中,總共有兩人死亡,三人重傷。 兇手雖然才年僅十四歲,但他犯罪的手法兇殘,不但針對隨機選擇的對象進行攻擊,而且犯後對死者遺體進行破壞分屍,甚至在逮捕前還寄送「犯行聲明文」給新聞媒體。
土師守得知嫌疑犯是青少年, 法律上少年法給予的未成年兇手的保護程度很高。換言之就是:
關於移送家事法庭審判的青少年,或是少年時期犯案而受到公訴的犯人,姓名、年齡、職業、居住地、容貌等與當事人相關的推測性報導或照片,皆不得刊登在報紙與其他出版物。 諷刺的是:相反的這個國家對於被害者以及其家屬的人權與隱私完全沒有給予任何保護。土師守和太太在痛失愛子後千瘡百孔陷入深深的悲痛中, 但是媒體卻沒有放過他們, 不但電話騷擾, 還經常堵在家門前或者他們會出現的場所, 想方設法, 日以繼夜, 不厭其煩地為了寫「獨家新聞」而轟炸著被害人的家屬。 而被害者的家屬卻完全沒有辦法杜絕他們。
身為被害者的父母, 他們一直也沒有等到兇手父母的誠心道歉, 只是曾經輕飄飄說過一句「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淳是一個發展遲緩兒, 但是他的家庭付出極大心力去扶養他, 甚至為他把將來的路都思考周全, 用心盡力的去幫助他。 反觀對兇手的父母, 想知道來龍去脈, 想知道原因, 卻完全無從所知。
這本小說沒有任何的控訴, 書的開始都是鉅細靡遺地講淳出生後和被害前的日常點滴, 雖然都是平凡的生活, 卻不難看出父母對他的愛, 即使過了多少年依然記憶猶新。 悲劇發生後, 縱使渾身是悲憤, 卻無奈無助的以一個受害人的角度去質疑國家的法律制度是否完善。 真的是一本讓人心碎的書, 讀完心情沉重, 甚至到書的末端土師守描述淳他學校的畢業典禮, 本應該是孩子到達另一個里程碑快樂的日子, 偏偏沒有了愛子的音容笑貌, 空留心痛的父親, 和鼻酸的讀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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