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芯雨的小空間

2026年1月11日星期日

書 ~~ 黑夜與白晝 (The Paintings)



這本小說在二零二四年出版, 總共兩百五十三頁。 屬於科幻懸疑類別, 作者是Sanocon, 據說是一個長年在出版業界工作,與書很有緣份,也因此在大量閱讀之餘開始嘗試寫作。雖然寫作習慣曾經荒廢一段時間,但年紀漸長以後覺得不該再蹉跎時光,便鼓起勇氣將所有腦子裡的點子一一寫出來。 除了這一本, 還有《生而為人》, 《怪物》, 《紅是LOVE的紅》, 《貧窮生活指南》, 也都是這個作者所著。


這本書以第一人稱來敘述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 讓讀者透過自己的想像去感受到文字帶來的震撼。 故事是圍繞著一個已故作家本間雄太郎的作品《黑夜與白晝》, 這個作品是一個系列兩幅畫, 但是畫中的女人是一模一樣的身姿與表情, 但是背景色調採取的色彩卻是截然不同, 一個是亮色系, 另一個是暗色系, 觀看畫的人會感覺畫中人一副是在白晝, 一副是在黑夜。


穗坂遙香是一個插畫家, 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買到了《黑夜》這幅畫, 當時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真品, 卻被不識貨的人放在一堆平凡的物品之中, 穗坂遙香和隨行的另一半以最便宜的價格買了下來。 後來穗坂遙香在事業上碰到了瓶頸, 感覺自己江郎才盡, 藝術生涯無法延續, 甚至日常生活都開始面臨困境。 突然一通來自本間雄太郎助手電話, 改變了她的窘境。 


電話的另一端是已逝日本油畫大家本間雄太郎的助手, 聲稱她查到《黑夜》在穗坂遙香的手上, 她希望高價收購真跡《黑夜》, 但是需要穗坂遙香親自把畫送到北海道的本間美術館, 只要畫可以被驗明是真的作品, 就馬上付錢。穗坂遙香迫於生計, 再三思量後奔赴北海道。


来到北海道的本间美术馆, 助手小波渡燈里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擔任助手八年, 她本身也是一個畫家, 自從本間雄太郎過世, 她便依照他的遺言, 協助並處理本間美術館的成立, 美術館一共三層樓, 三樓是獨立的幾個居住房間。 小波渡燈里把請來的幾個人安排的住宿就在三樓。 她告訴穗坂遙香鑑定畫作需要一些時間, 希望她可以加入「怪奇體驗座談會」。 《黑夜》和《白晝》這兩幅畫有一些在坊間流傳的奇怪體驗傳聞, 這一次, 小波渡燈里請來了本間雄太郎的太太由樹子和兒子誠一郎, 還有本間雄太郎的學生會川真人, 總共四位來講述因為這兩幅畫而碰到的奇異怪事。 小波渡燈里說這個座談會是被列在遺囑上的, 由樹子和誠一郎必須加入才可以繼承龐大的遺產。 會川真人是為了可以繼續在本間美術館工作而答應留下。 穗坂遙香本來以為把畫帶來就可以拿錢離開, 但是對拒絕難以啟齒的她也選擇了留下並加入這個「怪奇體驗座談會」。


第一個分享經歷的是本間雄太郎的太太的由樹子, 她分享了一段在看完《白晝》畫作後猶如夢中情境的故事, 當時的她看到年輕並且未婚的自己和朋友們去參加慶典, 她一直走一直走, 即使腳走酸了, 皮磨破了, 腳下的路卻沒有盡頭。 身邊的朋友們談笑風生離開她, 她卻發不出聲音, 也追不上他們的腳步。


第二個分享經歷的是本間雄太郎的兒子誠一郎, 他在學生時期因為父親只會埋頭做畫, 母親因為憂鬱症經常進出醫院, 所以他搬到祖父家並因此轉學。 因為不適應而對上學產生排斥, 沒有朋友的誠一郎和路邊的一隻流浪狗做朋友, 後來一次大雨小狗淹死了, 他「看」到自己把僵硬的狗狗抱到一家神社的石頭前埋葬, 但小狗死而復生。


第三個分享的是會川真人, 他說他在輔導自己學生的時候, 聽到他們在考慮放棄繪畫, 不再相信自己的「天份」, 而是想要放棄。  會川真人聽到走廊有人咆哮, 他出門去看的時候發現浴缸裡面的屍體, 當他後退想找人幫忙報警, 發現自己又坐在學生面前聽他們說想要放棄, 然後又是走廊的咆哮和浴室的屍體, 如此循環再循環。


每天晚上一個人講述自己光怪陸離的經歷, 接下來本來是輪到穗坂遙香的分享, 但是會川真人的死亡把她的座談會推遲了。 大家還沒有從會川真人的死亡和他前一晚所敘述的浴室屍體幾乎一樣的震驚中清醒, 警探帶來了更匪夷所思的消息, 他們前一晚是十點多結束座談會, 各自回房間。 可是驗屍報告卻說會川真人的死亡時間是七點到九點。 證詞完全相同的他們面面相覷。


想要快點結束座談會的穗坂遙香, 即使身心俱疲, 也沒有接納助手小波渡燈里再次推遲的建議。 座談會再次進行, 穗坂遙香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她說她是看到《黑夜》衍生的黑色爛泥有很多怪異的泡沫, 最終堆積出一個人體, 那蠕動的紅唇吐出斷斷續續的話, 說穗坂遙香和她一樣, 是一個失敗者, 被一聲聲控訴穗坂遙香為什麼把她丟下。 


座談會結束後, 大家都走了, 穗坂遙香問助手小波渡燈里, 這兩幅畫為什麼會讓大家有這些猶如夢境一樣的真實經歷。小波渡燈里說本間雄太郎的這部作品之中有「怪物」, 是一個會因為觀畫之人的情緒而產生的。 比如由樹子的是對婚姻的無望和懊悔; 誠一郎是對流浪小狗的愧疚; 會川真人是因為他對學生的咆哮導致對方自殺之後的後悔。 小波渡燈里看著穗坂遙香,告訴她帶來的《黑夜》的仿製品, 並問說:「妳殺了誰?」 


結局是假扮穗坂遙香的人失蹤, 穗坂遙香在自己宿舍的浴缸中死亡多日, 發現她的妹妹接到小波渡燈里的電話, 問說要不要賣《黑夜》。


看完這個小說, 感覺對「畫家」這個職業有了新的認知。 一個天才型的畫家可以為他的畫賦予「生命」, 但是長期迷於繪畫而在生活中忽視自己身為男主人和父親的職責; 有人因為自己沒有靈感畫不出畫而去追求摹擬他人的畫作非法斂財;有人因為自己在繪畫上難以突破, 把期望加諸在他人身上, 為他人造成壓力和負擔; 有人因為婚姻放棄夢想, 不再給自己拿筆的機會卻一世遺憾; 還有人另闢職業戰場但卻從未放棄過繪畫,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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