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芯雨的小空間

2025年7月16日星期三

書~~ 牀畔 (Nurse at Bedside)

 


作者嚴歌苓一九五九年出生於上海,是一個知名作家和編劇。 她可以算是一個享譽全世界的知名華人作家。 自從一九八五年開始寫作, 活躍直至今天。 二零一一年張藝謀導演將嚴歌苓的小說改編並拍攝同名電影《金陵十三釵》。二零一四年張藝謀導演再一次改編嚴歌苓小說《陸犯焉識》, 電影名為《歸來》 。 二零一七年嚴歌苓出版的小說《芳華》, 由馮小剛導演出了同名的電影版。 如今她雖然久居德國, 但是一個好萊塢編劇家協會的成員之一。 


這一本小說《牀畔》 總共十六萬三千字, 兩百六十四頁, 出版於二零一八年。  故事情節十分簡單, 講述一個因為救兩個大兵而被啞彈炸成「植物人」的一個連長「張谷雨」, 和一個不到二十就來到醫院照顧這個別人口中「英雄」的護士「萬紅」。 護士在兢兢業業, 日以繼夜地照顧下, 發現這個躺著的英雄, 似乎不是一個沒有思想沒有反應的「植物人」。 萬紅深信自己看到的一些眼睫毛顫動, 手指的輕微移動, 甚至一些代表情緒上的呼吸, 等等。  她一直都不認為張谷雨是一個醫學上已經確診的「植物人」。  沒有人相信萬紅, 唯一願意聽她說話並且願意相信她的是一個對她有好感, 以結婚為前提追求她的吳醫生。 


萬紅幾乎是片刻都不離開張谷雨的全職護士, 第一次她因為休假, 當值護士一個疏忽, 讓因為手指卡住沒有人發現而必須截肢, 她努力地要求著手術時要打麻醉藥, 可是沒有人認為一個已經腦死, 沒有知覺的人需要麻醉藥。 整個醫院沒有一個人把她說的話當真。  萬紅暗自下定決心, 盡量不會輕易離開張谷雨的身邊。


張谷雨就像一個英雄, 報章廣播都歌頌著他的英雄事蹟, 可是三年、 五年、 慢慢的人們已經不記得他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躺在病床上, 而「英雄」也變成了對他無微不至照料的萬紅。  就連吳醫生已經越爬越高, 成為大城市的醫院主任, 他都不願意承認影響他和萬紅感情的是一個一動不動的「植物人」。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張谷雨的太太「紅杏出牆」, 但是為了他的國家補貼, 不離婚但也不履行在牀邊盡妻子義務。  他們唯一的兒子, 對這個別人口中的「英雄」完全陌生, 無論網紅怎麼利誘, 他也不喜歡來看望這個一動不動的「爸爸」。 萬紅一絲不苟地寫著她每日的「護士日記」, 她交給可以照顧張谷雨的身邊人, 可是沒有一個人去讀, 對她們來說, 這就是一個可做可不做的差事, 反正對方也不痛不癢。 最後因為政府的政策, 萬紅必須離開張谷雨的身邊, 而沒過多久張谷雨因為弟弟和弟媳對他疏於照顧, 而失去了性命。 在他們心目中, 張谷雨不過是早就「死亡」的病人而已。 在張谷雨的葬禮上, 真正為他流淚哭泣的只有照顧了他許久的萬紅。  這個為了照顧他而犧牲了自己的青春、 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的未來。  


整本書都醞釀著淡淡的哀愁, 都會去奢望, 張谷雨爭氣地睜開眼睛確切地說:「我只是不能動, 但我的意識一直都很清醒。」 或者一聲:「謝謝妳, 萬紅護士, 謝謝妳對我的不放棄。」 中國有一句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 長年累月地照顧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有起色的病人是煎熬的, 尤其是一個無親無故的小護士, 她的認真、 毅力、 和不折不扣地付出, 讓人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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